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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天泻黄果树，神秘奇书红岩碑

禾  青/文并摄影

yuanchuang     小时侯上地理课讲过黄果树大瀑布,在我的记忆里好象是亚洲最大的瀑布。在我的想象中,黄果树大瀑布气势极为恢弘,奔腾的河水从百丈高崖倾泻而下,飞流千尺,携珠裹玉,跌落崖下,溅起团团水花,片片雾霰。当时曾想，若能站在它面前,脚浸在爽滑的水中,衣服被雾霰打湿,溅一脸凉津津的水花,那该是多么浪漫而惬意啊!从孩童起，我就渴望有一天能亲眼看看这座神奇的大瀑布。

    今天,这个愿望实现了。

    从北京乘火车到贵阳已是夜晚，第二天游览了明朝的活化石天龙屯堡，身体已有些疲惫，但急于见到黄果树大瀑布，第二天上午，马不停蹄地紧接着往黄果树赶。

    黄果树大瀑布在贵阳西南著名蜡染之乡安顺境内，镇宁和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交界崇山峻岭中的白水河上，距镇宁约三十多公里。车过镇宁以后，便在崎岖的山路上穿行，尚未看到黄果树瀑布，便听到闷雷似的轰鸣声。这轰鸣声在告诉我：黄果树大瀑布马上就要到了。

[远处拍摄]

    黄果树瀑布四周是直插云霄、斧劈刀削般的峭壁悬崖，中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天井”。因为山势太陡，为了游客的安全，也为了便于游客观赏壮丽的大瀑布，管理部门在半山腰修了长长的栈道，从停车场一直通到大瀑布。

我和游客们一起顺栈道前行，越走近瀑布轰鸣声越大，震耳欲聋，如天雷炸响，似万马奔腾，又像无数面战鼓一齐擂响，声音虽然有些沉闷，但穿透力和震撼力极强，人的心脏被震得“嘚嘚嘚”发颤。

    马上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亚洲第一大瀑布了，我早已不是孩童，但依然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和兴奋，胸口止不住突突狂跳，随即加快脚步向前奔去。

    拐过一座山坡，眼前兀地一亮，黄果树大瀑布倏然出现在面前。因为离得比较远，看不出飞流直下的气势和飞珠溅玉、携雷裹电、汹涌奔腾的恢弘气势，倒象是一幅宽阔的水晶帘幕从山和天的交接处悬垂下来，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熠熠耀眼的光斑。走到瀑布对面的观瀑台再看大瀑布，情景就判若二致了。

    观瀑台的高度在大瀑布的半腰偏上，依然要仰观才能看到它的顶端，但见山和天连接在了一处，瀑布的水就像是从山和天之间的缝隙喷薄而出，急切地向下奔涌倾泻，速度极快，如狂风携裹着雪尘飞絮，又如千万匹雪白马驹狂奔着争相从悬崖跌落，带起阵阵风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飞流直下，跌落在下面的犀牛潭中。犀牛潭立即激起簇簇水花，腾起团团雾气，轰鸣声封住了人们的耳鼓，即便面对面大声说话也难以听到。

    在观瀑台观赏，能看到大瀑布的壮阔恢弘和地裂天崩般的豪迈气势。但黄果树瀑布的绝妙却是从不同角度观赏能看到不同景观，得到不同的艺术感受。

    为了体验这一说法，我先从观瀑台向上走到侧面去观看，果然与正面观看的效果截然不同，大瀑布不在是一幅巨大的奔腾下泻的水晶帘幕，而像是团团白云皑皑白雪翻滚着旋转着拥挤着争先恐后向下坠落。溅起的水花如散珠碎玉，在阳光映照下闪烁着彩色光斑，如变幻莫测的万花筒。

[观瀑台上拍摄]

    而在瀑布下面站在犀牛潭边观看大瀑布，最为惊心动魄，最能感受到黄果树瀑布天河倾泻般的磅礴气势。犀牛潭地势最低，四周是陡峭的高山，人仿佛站在井底，仰望天空像是一只硕大的锅盖，感觉瀑布就悬挂在头顶上，呼啸的水流仿佛风驰电掣般径直劈头盖脸向你砸来，你会下意识地闪身躲避。其实，这是因为瀑布太高你离得又近而产生的错觉。瀑布不会砸向你，而是重重地落入犀牛潭。你在这里观看瀑布溅起的水花与在观瀑台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里看溅起的水花已不是一簇簇一片片，而是变成了冲天巨浪，像是蓦然炸裂开的白色礼花弹，又像是瞬间一齐开放的万树梨花。我觉得这景象很像苏东坡说的“卷起千堆雪”。其震撼和美丽，不亲临其境是想象不出来的。

    由于潭水漫溢，犀牛潭是什么形状已经看不到了。当地人把犀牛潭视为神潭，说它下面连着大海没有底。之所以叫犀牛潭，并不是潭的形状像犀牛，而是潭中住着修炼了五百年而成仙的犀牛神，是玉皇大帝派到这里来守护黄果树瀑布和保佑这一带人平安的。当然，这不过是个传说，不可凭信，但犀牛潭非常深却是真的。当年吴三桂背叛清廷，皇上派兵征讨，吴三桂把大批珠宝沉入犀牛潭。有位水性非常好的人想得到宝物，潜进潭中寻找，向下潜了不知多少米依然没有到达潭底，只好无功而返。吴三桂藏宝之说是真是假暂且不论，就犀牛潭水呈现出的翡翠和祖母绿色，充分证明犀牛潭是非常深的。犀牛潭是黄果树瀑布前的第一潭，由于瀑布下泻的水流湍急和地壳岩石成分的不同，形成许多大小深浅不等、形态各异的水潭，像一条用水晶串起的珍珠项链，蜿蜒曲折，迤俪回环，多姿多彩，也是一难得的景观。

[犀牛潭拍摄]

    这时，不知谁突然惊叫一声：“啊！快看！彩虹！”

    我抬头一看，见观瀑栈道上的人们都在向瀑布方向看，我也转过身向大瀑布看去。果然，在瀑布偏上的前方有一道若隐若现斑斓闪烁的彩虹。这彩虹和我们平常见到的彩虹不一样，由于瀑布很高，所以彩虹不是悬挂在天空，而是叠印在瀑布上。灿烂艳丽的彩虹叠印在雪白的瀑布上，相互映衬，这景观太美，也太难得一见了。难怪前人有“雪映川霞”的赞叹，写诗赞曰：“飞雪溅衣黄果树，乱红撩眼刺梨花。”写此诗的前辈观察得很细致，“乱红撩眼刺梨花”太确切了。黄果树瀑布溅起的水气与一般下雨后的水气不同，雨后的水气是静态的，形成的彩虹也是静态的。而黄果树瀑布的水气是喷射溅起的，是动态的，所以形成的彩虹也是欲飞欲动，凌乱撩眼。这种凌乱飞动映衬在水晶般“幕布”上的虹霓，在别处是见不到的。据说，这里的彩虹只有天气好时上午才有，我很幸运，亲眼目睹了这一奇观。

    我在观赏彩虹时无意中看到瀑布后面有人影晃动，我这才想起黄果树瀑布后有一个神秘的溶洞，距地面四十多米，俗称水帘洞。洞有一百多米长，里面有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还有石厅，石窗，石桌，石泉等等。这么高的大瀑布后面有溶洞已经很难得了，何况里面还有这样多奇景。难怪有这样的说法，到贵州不来黄果树不算到贵州，到黄果树不来看水帘洞不算来黄果树。可是，水帘洞在半山腰，高险陡峭，路不好走，好心人劝我不要去了。这怎么可以，就是再惊险，这样的奇景也是不能错过的。

    我和游客们一起沿着半山腰里的栈道走进大瀑布后面的水帘洞，顿时有一种冷森森的感觉。瀑布距山崖只有一二米，就在你的身边，伸手便可摸到。瀑布像一块巨大的水晶珠帘挂在水帘洞口，透过瀑布向外观看，但见飞流直下的瀑布划出一条条闪光的亮线，溅起的水滴腾起的水雾，使对面的山和栈道上的人变得朦胧模糊，亦真亦幻，如在云雾之中。使你有一种置身海底龙宫的感觉。

[从水帘洞内向外拍摄]

    水帘洞口有一块向外突出的大石头，名摸瀑台，离瀑布最近，站在台上伸手可摸到大瀑布。因为突出在外，登上去有一定的危险性。我大着胆子登了上去，手止不住瑟瑟直抖，幸有妻子抱着我的后腰，心才稍稍平定了许多。我试着把手伸进下泻的水流中，水流下泻的速度太快了，我的手尚未伸平，便被巨大的水流打下去，砸得手心很疼。由于摸瀑台靠外，可从上到下俯瞰到大瀑布下落的壮观景象，瀑布不再是平滑下落的水晶帘幕，由于受突出山石的阻挡，横空溅起许多巨大的水花，经阳光一照，光斑闪烁，如色彩缤纷的礼花在半空绽放，实在好看。

    相比之下，我觉得水帘洞倒没什么好看，洞内黑糊糊的，潮湿阴暗，洞顶和石壁淅沥沥往下滴水。大概是为了安全，没有开放，就是开放我也不敢进去。

    看完黄果树瀑布以后，如果条件允许，我建议一定要去看看红岩碑。

    黄果树是看水，感受雷霆万钧、磅礴恢弘的气势；红岩碑则看山，看火红的神秘莫侧奇文天书。一动一静，一文一武，两厢对照，别有一番情趣。这是我看过红岩碑后得出的结论。清代书法家严寅亮游览了黄果树瀑布和红岩碑以后，特书一联，上联是“白水如棉，不用弓弹花自散”下联为“红岩似火，未得薪烘焰长存”虽然略显土气，但却是十分确切形象的。

    红岩碑在黄果树西南约十五华里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一个叫晒甲山的山上，滇黔公路从此处经过，交通很便利。

    说是碑，其实是一处崖壁。远远望去，确实象一丛丛红胜火的二月花，在阳光下显得鲜亮耀眼。走到近处，很象是一块摩崖石刻，上面的所谓字基本成方形或长方形，横竖排列大体规则，既不是象形文字，又不是甲骨文，也不象朝鲜的窗形字，是一些似字非字似画非画的符号。我怀着神秘的心情，仔细端详辨认了老半天，左猜右猜，一个也没有认出来。

    何况我这个古文字的门外汉，就是专家学者不但也认不出来，而且看法也大相径庭，分成截然不同的两派：一派认为是刻上去的文字，但是什么文字？记述的是什么内容？又各持己见。有人认为是诸葛亮南征孟获祭鬼神的咒符，有人则认为是少数民族如苗族藏族等的古文字，有人还翻译成汉文等等，不一而足。但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和说服力。另一派干脆认为那根本不是人刻上去的，而是岩石的自然花纹，之所以成红色，是因为岩石含的矿物成分所至。至今没有多数人认同的比较一致的结论，成为“千古之谜”，法国人拍茹雷和弗兰海尔看过“红岩碑”后大为惊奇，称其“含有绝对之神秘性”。还好，尚无人说它是外星人的“杰作”。

    我的揣测和浅见，“红岩碑”可以肯定不是山石的自然花纹，那样刻意的横竖折勾，是不会自然形成的，应该是人工雕刻无疑。我倾向于是某个少数民族的古文字，或文字的雏形。由于某种原因失传了，或是那个民族灭绝了，没有人再能认识它，使它凝固在历史永久的空间里，成为永远解不开的千古之迷。之所以雕刻在岩石上，可能是为了祭奠鬼神或祖先，也可能是彰显和纪念一次战争的胜利。

    有根据吗？没有，猜想，一个门外汉的猜想。

    正如流传在这里的一首民谣唱的：“红岩对白岩，金银十八抬。谁人识得破，雷打岩去抬秤来。”（岩读ai）

    若真是这样，我宁愿“红岩碑”永远不被识破，“十八抬金银”永远不被人领走，永远不发生“雷打岩去”的事，让这块“红岩碑”完好地传向后世，留下一份神秘。 

 

2008/05/25  夜  北京 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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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您的佳作，附诗一首：

春  行

文/花梦情

穿林入雾绕莲池，
未记春开花几枝。
行到山穷水老处，
青天落下白云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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